这句话像锋利的冰锥刺入陆云天胸腔,他垂眸盯着地砖缝隙,任由阴影爬上眉骨。
宋煜轩凝视着妹妹颤抖的指尖。那些在玻璃雨中飞溅的猩红画面再次浮现——当吊灯轰然坠落时,齐修瑾像守护神般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此刻妹妹眼中翻涌的愧疚与困惑,让叱咤商界的宋氏掌权者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苦涩。
“监护仪的数据我亲自盯着。”
宋煜轩揽过妹妹单薄的肩膀,经过陆云天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急救车刺目的顶灯将三人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湿冷夜风中碎裂成不同方向。
急诊室门前的电子钟跳动着冷光,宋凉叶蜷缩在金属长椅上,消毒水味道刺激着鼻腔。当白大褂推门而出时,她踉跄着冲上前,指尖无意识揪住衣摆:“他”
“患者生命体征稳定,主要伤势是背部嵌入了二十七片玻璃残渣。”
医生摘下手套补充道:“但有两块碎片紧贴脊椎神经,需要进一步观察。”
这个数字让宋凉叶眼前闪过齐修瑾西装后背绽开的血花,当时他明明疼得冷汗浸透衬衫,却还笑着替她擦去溅到脸上的玻璃碎末。
宋煜轩感受到臂弯突然加重的力道,妹妹正将额头抵在他肩头轻声呢喃:“如果那次酒会他没替我挡下吊灯”她突然仰起脸,瞳孔里晃动着破碎星光:“哥,我是不是不该靠近他?从前追逐时遍体鳞伤,如今他转身了,厄运却换成他来承受。”
“宋家的明珠永远值得最完美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