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天默不作声地将涮好的雪花牛肉堆满安迪的餐盘,氤氲的火锅雾气里,宋凉叶望着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有些失神。这种喧闹又安心的氛围像极了十五岁前的时光,那时母亲还会在冬至煮酒酿圆子,父亲总把剥好的栗子放进她手心。

当齐修瑾冷峻的侧脸突然闯进脑海时,宋凉叶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落地窗外梧桐树沙沙作响,她想起今晨看到的监控画面——齐家老宅的庭院落满枯叶,那个永远挺拔的身影独自站在廊下看雪。

“水晶虾滑要凉了。”

陆云天夹起晶莹的虾仁放进她碗里,金属筷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直到火锅换成餐后甜点,宋凉叶始终没碰那片渐渐凝固的虾肉。

此刻暮色中的秋千架随风轻晃,羊绒大衣带着松木香落在肩头。”

心理医生说过,低温会加重焦虑症状。”

陆云天的皮鞋碾过满地碎霜,秋千绳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当失重感第三次抵达顶点,宋凉叶忽然开口:“就像坐在云端。”

她望着远处别墅零星的灯火,“在齐家那三年,我每天数着吊灯上的水晶坠子睡觉。现在枕边放着哥从拍卖会抢回来的古董钟,听着它走秒的声音反而失眠。”

陆云天的手掌顿在秋千绳结处,冰凉的金属扣抵住掌心:“如果时间倒流”

“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