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哭过,因为这个时候,六眼给他带去的更多是折磨。很多咒术师小时候都会经历这一劫,他们生来能够看见咒灵,因此也被咒灵所注视,而婴儿自然没有抵抗的能力——他们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因此咒术界出生率一直低到可怕。

而强如五条悟,他刚出生的时候也只是个任由低级咒灵“注视”的小孩。

但现在这种折磨被掩盖了。

一个女人悄然出现在他的床铺旁边,用一种全然注视的目光看他,她是多么庞大的存在,遮盖了其余咒灵的痕迹。

婴儿好奇地看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出现是多么可怖的一件事情,因为整个五条家目前所有术式最强大的那批人,就守卫在他的房门口,而此时此刻,却无一人发现营地早早地被人攻陷了。

这个恐怖的女人谨慎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慢慢,碰到了婴儿的脸颊。

像是碰到了一团棉花。

伏黑惠心想。

她立马就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再次看向这个孩子。

她现在要是正常的,拥有情绪的那个伏黑惠,或许应该就会掏出手机给自己还是个小宝宝的老师来上几连拍——这估计也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摆脱她的事情,但现在,她也只是看了一会,便想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孩子目送她远去,发现那阵舒服的沉默也离自己远去了,六眼给他带来的全面的视角,和门外呼呼喊叫的咒灵——他并不害怕,现在只有那么大点的孩子还学不会害怕。但是他懂得什么是“舒服”和“难受”。

于是他小小声地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