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义无反顾地启动了那个仪器,想着总算是扳回一局。
——她记性好,所以有点记仇。
随后,她便掉进了命运漩涡。
像爱丽丝掉入仙境这种烂大街的比喻,但伏黑惠的确想不出还有更适合的形容。
世界开始沸腾,在漩涡中熬煮液态的星辰,其中逐渐蔓延的齿轮咬合着命运的线轴,偶尔沙漏倒转,其中坠落的沙砾被呼啸而过的命运车轮碾碎成新的星体,正在燃烧的时间又像是磷火,与因果线的透明脉络交缠在一起。
宇宙仿佛是被打翻的颜料盒,所有能想到的、无法想象到的极致绚烂的色彩在她的眼前被压缩、延长,最后再彻底的爆炸,最后再浓缩成一滴流转的水滴,滴落夜幕当中。
世界上再天才,再疯狂的画家都无法复刻这一幕,他们穷极一生,或许仅仅只是为了学习这滴水珠的一个弧度。
可是伏黑惠的面前,却是几千,几万,数不胜数的水滴组成的河流。
这条河流从星幕那里起源,顺着星做的山顺流而下。
伏黑惠掉落进去,炸开一片泪水和欢笑。
那些汇聚了一生的水滴沾染着金色或灰色的光辉,伏黑惠身处水中,模模糊糊闪过许多画面。
最后,光辉中,伏黑惠看见了一只猫。
她看不清楚那只猫的模样,她的眼睛就像被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布,有了这层滤镜,一个啤酒肚男都能看成大熊猫,伏黑惠还能认出来那是只猫已经得益于她往常喜欢投喂小动物,虽说猫和狗她更喜欢狗,但并不是说小猫她就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