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现在她应该像任何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样匍匐在神的脚下,诚惶诚恐涕泗横流地恳请祂的一瞥,因为这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她的父、她的神,创造了她的出生,也决定着命运的神。
但——
凭什么呢?
伏黑惠轻蔑地想,同时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嗤笑。
因为它制造了那些痛苦吗?
不,她并不是因为痛苦而轻视他。
如果她的世界和其他世界真的是由所谓“神”编撰出的故事,那故事中主人公的命运颠沛流离只要出自他们的“本心”,那也算得上一出值得观看的“悲剧 ”。
要是神坐在高台,高高在上地摆弄木偶,搞上一出戏耍众人的“木偶戏”,对那些乐于观看世俗喜剧的人来说同样是一出好戏。
只是表演这出戏的木偶就此有了心,他们或许会奔着悲剧的结尾而去,或许会一同创造一出还算不错的团圆,可这些剧情理应由他们“自身”去表演,而不是让神强行扭曲他们的意志。
虎杖曾对落败的两面宿傩所说的“你就是我”中,是否也蕴藏着同样的含义呢?
神操纵他的嘴巴,是否是发出了一则神谕呢?
说来也奇怪,当伏黑惠不知道眼前这个光团是创世主时,她的反应就好像兔子见到天敌,基因中传来的恐惧带来生理上的颤抖。
但当她明白这东西的真身时,一切颤抖却突兀地消失了。
可庞然大物仍旧是庞然大物,蜉蝣还是那个蜉蝣,没有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