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死于御前比武,还是未来死在某个地方,这是命运早就写好的,我从魔虚罗就看到了这一点。”
“可是除了死,更多的是不服气。”
他现在反而更像是个大限将至的人了,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又颠三倒四:“加茂家主身上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他是个蠢货,做了什么事,得到了什么东西,立刻就能让人看出来——所以我是注定要死的,小惠,注定死在二十岁的凌晨。”
“就是今天。”
一个注定会英年早逝的年轻人,他想反抗命运,在此之前已经耗费了巨大的代价,包括他自己,父母,还有其他人的生命,只是为了不做操控命运的傀儡。
在这样离别悲壮的时刻,伏黑惠的心头却难以忽略地闪过一抹异样。
她控制不住地想:驱使他做出一切的,又真的只是不屈吗?
蓦然,五条佑司没了声音。
他那边亮起一道光芒,归入禅院竹生的影子。
“等你们回去以后,估计还能看到这孩子,他受了很重的伤,跟他说声抱歉——我总不可能拖着五条家主一起死吧。”
“小慧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禅院竹生又莫名地笑起来,说着听不懂的话。
“术式靠血脉继承,但十种影法术的继承则是靠灵魂以及咒力的返祖,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数代十种影法术都可以看做一个人。”
他似乎又并不像即将要死去了,他神智清醒,只不过伤口还汩汩地淌着血,六眼造成的伤口并不在胸口,只不过是命运——命运割下了最深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