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知道她还留在五条家做一位侍女的原因, 并不是是五条族老说的“钦慕神子”, 只是因为她找不到真正想要的——仅此而已。

当时五条悟将伏黑惠带进五条祖屋, 就是拜托她照顾幼崽。在接近一年多的相处时间中,这个叫做五条莺的女人教会伏黑惠不少东西。

“惠, 你知道吗?”侍女牵着当时还借助在五条家的伏黑惠,行走时静默无声,头上簪着的金银盘花莺鸟步摇也纹丝不动,“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位置,有的人适合做神, 有的人适合做王,有的人适合做将。”

“我没有王的气度, 只能做一位追随君主的家臣。”

“莺姐认为五条先生会成为王吗?”

“……不。”

伏黑惠:?

不至于吧——莺姐你刚才露出的表情也太嫌弃了。

“悟有成为王的潜力,但想拿起放不下的东西又太多,‘人’的心就那么大,做一个‘最强’对他而言便足够,”五条莺拂去落到肩上的花瓣,“要我说,整个咒术界都找不出一位可称高洁的‘王’。”

伏黑惠:“所以,莺姐心中的王是什么样子?”

五条莺:“不知道呢。”

伏黑惠:“……嗯?”

五条莺看着满脸疑问的海胆幼崽,轻声笑起来,她那如同月亮织就锦缎般的白发随风摆动:“我若是知道,那就不会继续待在五条家了——将士追随君主纵使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死在朝圣的路上同样堪称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