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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的,罗芝想,日子还得过,谁也不能一直悲伤下去。

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若是黄月悲痛欲绝,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侧身一让,露出身后一双小小的身影:“跟芝芝姨打招呼。”

姐姐已经四岁,穿一袭黑色小裙子,弟弟两岁出头,黑色羽绒服袖子长了一截,脸蛋还带着婴儿肥,两人胸前都别着白色小花,显得格外醒目。

“芝芝姨……”姐姐声音软软,弟弟只是懵懵懂懂,望着罗芝。

“哎。”罗芝弯腰,轻轻摸了摸姐弟俩的头,又抬眼去望那张黑白遗照,照片里的大伯眉目如画,浓黑的剑眉几乎斜飞入鬓,一双眼沉沉的,看上去非常有气魄。

她低声问黄月:“大伯的病怎么恶化得这么快?我记得你之前说手术挺成功的……”

黄月摊手,无奈地摇头:“胰腺癌就是这样 ,发现时大多已是晚期,扩散太快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盏燃尽的香烛上,仿佛陷入模糊的回忆,又仿佛只是机械地望着一团光影。

“其实他早就有症状了,只是一直没当回事。一吃完饭就说恶心、肚子疼,体重掉的也快……但他总说是吃坏了肚子,养两天就好了……等到整张脸发黄,连口水都喝不下的时候再去检查,早就扩散到淋巴了。”

罗芝哑口无言。

人总是习惯轻视自己生理上的不适——“吃坏肚子罢了”“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其实身体早就给出了信号,但他们总会将这些预警搁置一旁,一拖再拖,终于待到热水汤药再也不管用了,才仓促奔赴医院,结果往往已是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