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头瞧见罗丝,提着个大木瓜,说专门从地里头挑出来的,最好的一个,就想着拿来给竹听眠。

“你吃这个,好。”罗丝说。

“我,”竹听眠目光复杂地把这个姑娘看了又看,然后妥协,“行的,好的,感谢你。”

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你直接去院子里吧,李长青回来,我接他去。”

罗丝也不和她客气,熟稔地进了民宿。

竹听眠没在班车站等很久,接上李长青就往回走,一路聊了些细节。

“说县城放贷的那个黑窝点是有个老板带头灭掉的。”

“你说得跟武侠电影似的。”竹听眠说。

“那,人家就这么跟我形容的呀。”李长青先她半步把民宿的院门推开。

罗丝居然还在。

而且院子里人不少,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二婶?”李长青目光惊诧地望着被推到院子中间站着的那个女人。

贺念和王天形成一个包围圈,就围着这个女人。

毕竟,年节里那些叫骂和红油漆真的令人难忘。

几步之外的堂屋屏风前头,竹辞忧已经扶好了他家那位太后。

李长青环顾一圈院内,最终还是看回二婶。

“你怎么来了?”

“你也别叫我二婶,”她说着,朝身后那个女人看了一眼,嗫嚅了下嘴,干脆把话全部说出。

“之前是我不对,没管好你二叔,没教好儿子,长青,我对不起你。”

二婶,哦不,李善前妻一鼓作气把歉道完,却没急着去看李长青,而是又回头看了身后的女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