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暂时不知道,”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听键盘和鼠标的声音似是在翻找什么,忽而说,“倒是最近他在帮助一个材料公司打官司,那场官司已经到最后关头,没几天了。”
是一个粘合剂材料公司,半年前被起诉某一批次防水胶里头的成分和配料表不符合。
电话里这个人是竹听眠合作了很久的律师,自己成立了案件分析机构,也认识不少调度人员,得到的信息能够比外面更加精准。
他说:“那家公司声称自己早已改良配方,但是原告是三年前购入的防水胶,用于自己的化工厂罐体封闭,那个化工厂的专业方向是稀土元素,钙磷钾纳这些矿物质的提取加工。”
这家工厂审批流程花了些时间,建造倒是早已完成,之前运作别的生产线,审批完成,就立刻将重心转向提取加工矿物质。
这就出事了,罐体开裂不说,连注入的材料都被污染,检验出来是矿物质和粘合剂发生反应。
矿物质。
竹听眠立刻询问细节,律师在电话里说了很多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交联剂的配方里有一个并未说明的化学成分,偶联剂也是如此。大量接触硅和铜以后,导致氧化过程被加速,产生高密度的硅酸盐,导致防水胶结构出现微孔,体积膨胀,密封性能下降。
大概意思就是
矿物质,矿物质……
“我爹挖煤,”李长青曾经站在山里那个蓝水潭子边说,“但是我们这里,这一片山,可都是宝贝,就比如这水潭。”
他看了眼竹听眠,示意他随着自己的手指去看那片艳蓝色的水潭。
“这里边就有好多什么硫酸铜啊,硅啊,都是土里被泡出来的,喝一口味道很带劲。”
竹听眠捏着手机,怔怔地看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