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

李长青怒喝一声,陈兰赶紧拉住儿子,“长青!我们报警!”

竹听眠伸手按住李长青另一只手,也站到李长青面前,切断了李善的目光。

并且喊了他一声。

她依然没明白李善的目的,但这个已经不是急需解决的事情,重点是她发现李善正在进行一种条理清晰的挑衅。

李善显然很害怕,故而言辞越来越激烈,好像已到强弩之末,再说几句就会撑不下去。

这样的过激行为,很容易让人想起赌徒。

他在赌是自己先崩溃,还是李长青先动手,并且全部筹码都押了自己要赢。

李善目的明确,而且甘愿承担极高风险。

发疯,红漆,语无伦次,色厉内荏。

钱。

竹听眠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想到这几个词,重新掀眼看向李善,“我以前看的所有电影里,只有一种情况会被泼红漆。”

“你泼了我的民宿,可我没有欠钱,”竹听眠问他,“你呢,也是看电影学的吗?”

李长青怔怔地听完,立刻看向二叔,“高利贷?”

李善真是不会隐藏心情,闻言,情绪立刻出现裂缝,却还在强忍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立刻拔高声调去喊李长青,“你就躲在女人后边?”

这场景轮谁来看都不会觉得地上跪坐的人是家里的长辈。

竹听眠也大声问:“李善,你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