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啊,”她们会这样问,“今天可以打扫你的房间吗?”
竹辞忧会呈现出一种无奈至极,欲加辩解,又不晓得从何说起的感觉。
李长青看得出来,基金他的高傲已经被打磨得像纸一样薄了。
冬季初期这段日子,冷气流会声势浩大地宣示存在感,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所以总有几天会冷得莫名奇妙,恍若末世降临。
在这样的日子里,本地人都不爱走动,偶尔也会有客人降临,贺念总有机会热情地接待上帝,但总体的情况还是比较安静。
于是在老板的带头之下,大家又开始在太阳落山之后玩大富翁。
李长青最近学习压力不小,而且他的实习师父任空明已经发来第一个任务,并且规定时限。
他总不能把作坊搬过来民宿,所以逗留的时间大幅降低。
李长青还记得自己要往前挣个前程,这是一个原因,其次就是目前的竹辞忧已经不存在威胁性,甚至齐群都能收拾他。
齐群欣喜于自己不再是民宿里桌游水平垫底的那一个,他对竹辞忧大肆嘲笑,“还开公司的大老板呢,连大富翁都玩不明白。”
竹辞忧看向桌边的那个人。
自从那天之后,竹听眠再也没跟他说过一个字,就算现在能够一起坐在堂屋里,她和所有人都能相谈甚欢,除了他。
就连桌游上面需要支付租金或者其它,都是贺念代嘴。
竹辞忧在这里最熟悉的人当然是竹听眠,可是也是因为这份早已变得陌生的熟悉,
让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像是头七回家的鬼魂一样。
竹听眠和王老师深刻地探讨过竹辞忧这个问题。
“你有权利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让情绪沉淀下来,复杂的关系不需要逼着自己一次性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