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一架打一架虽然看上去不太文明,但始终是能够有效发泄情绪的方式,快捷而且解气。

但如果情绪以沉默的方式被表现出来,那说明听者需要耗费更多精力去理解以及开解。

很费劲儿的。

关键这个人还是竹辞忧。

为了竹听眠,该费的劲儿还是得费。

李长青忍辱负重地换了谈话角度,语气也变得宜人。

“你干的真不是人事儿,而且吧,你身上没有活人味儿你知道吗?”

他试图措辞,但发现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描述方式,干脆顺着这个往下讲。

“竹听眠才来的时候跟你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也没活人那个劲儿。”

竹辞忧转头,目光扫他一遍,“继续。”

李长青也懒得计较他现在这个高傲,“一开始我以为有钱人都这样子,感觉她说话做事儿都很没谱,什么都不怕,而且什么都不在乎,所以对谁都能笑眯眯的。”

他开始回想竹听眠才来到秋芒镇的那些日子,她能在傍晚说想要吃早点,也能随口讲自己要吃海里的螃蟹,非常认真地和街头聚会的狗狗帮赌气,又顺手不已分它们零食吃。

谁都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会说什么,李长青时常为此感到茫然。

直到她开始展现自己的情绪,她会急,会气,开心了也能笑得前仰后合,不乐意也会大发脾气,甚至为了一台洗衣机就耍小性子。

李长青反倒很开心她能够这样,至少不用再时刻掩饰感受。

所以竹辞忧乍然现身时,李长青觉得莫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