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恩难免对她侧目,“姐们儿,你这有点过分自信了,凭什么就庆祝了啊?他李长青一定能得奖?”

“兄弟,”竹听眠好笑道,“你们参会人员都住我这,不论谁赢,我都得做东啊。”

孟春恩又开始另辟蹊径,“好啊你,居然对李长青那么没有自信。”

“你这叫做胡搅蛮缠。”竹听眠点评,放任孟春恩诡辩,等他稍微安静些,又问,“李长青的邀请函谁送过去的啊?”

至少今天还在民宿的时候没听说过。

“不告诉你。”孟春恩报复她。

这倒不是不能讲的事儿,但还有一件事,孟春恩不准备现在告诉她。

反正竹听眠到地方后很快就能发现。

“你们手艺人出来采风,都是这么多人吗?”

“与会人员,拿到邀请函的都会来,”孟春恩勾下墨镜,十分故意地说,“除了一个人,因为被你抛下,只好姗姗来迟。”

明明,已经刻意不去想,被孟春恩这么一勾一勾的,关于李长青被留在民宿之后的表情,竹听眠脑中已经有了具体影像。

心中略有愧疚。

“你不早说,你肯定是故意的。”竹听眠说。

“我哪能未卜先知你已经不再和他黏在一起。”孟春恩摆摆手,和她站大草坡上静静地看了好半天。

草野广阔,遥遥远远地铺开,电力风车的白色刃片旋转缓慢,引得人不由自主地与它呼吸同步,然后心境也变得辽阔,饶是肺腑仍在吞吐愁绪,也被薄云渐渐削平,变轻,往上飞。

她居然在恍惚中认定,太阳越来越近,整个宇宙即将落下。

竹听眠感到不同以往的平静,干脆重新挑起话头,“这次的主题是什么?

“不破不立,”孟春恩说,“不比手艺,比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