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缓慢和小心,李长青解绳子这个工作难免碰到竹听眠。
“还会跑么?”竹听眠问他。
李长青低着头笑,告诉她:“你别管。”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都能体会到对方未言的愉悦,也就不再说多余的话搅乱节奏,夏风算得上温和,卷进院子里,引得下边一阵嚷嚷,听声儿是孙明的帽子飞了起来,王天没能抓着,倒是被二楼走廊的刘霞伸手捏住,李慎立马捧场说媳妇儿真棒,大家都听乐了。
热热闹闹的,老屋多年的沉寂被一扫而空。
晚上,竹听眠坚持要请客,选了镇上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店送菜过来。
这是她顺理成章地表示感谢,所以无人阻拦她做东,大家有说有笑,都比较快乐。
除了门外敬业的混混。
“哥,我们吃饭去吗?”杠子问完,望向早上被齐群砸到墙上又弹落在地的烧麦。
沾灰不能食版本。
他们已经在这蹲了一整天,原因无它,主要是没地方去,干脆聚集在一起混迹,有人相约着无所事事总比自己发霉要好。
但要是固定呆在一个地方就另提,他们这个组织并没有太强的黏性,下午已经走了俩,倒是杠子自认同齐好,所以心甘情愿地陪伴他。
“杠子,你回吧,”齐群说完,又朝身边几人说了同样的话,而他本人还蹲在原地不动。
杠子听他状态不佳,再次扭头看了眼地上的烧麦,还是选择同齐群蹲在一起。
齐群则是懒得再劝,听着院里渐次响起的欢笑声,心里越发怨恨。
凭什么。
李长青能轻而易举从厄运中挣脱,居然从天而降一个竹听眠,不仅解决了李长青的经济问题,还让他每天乐呵得像什么似的。二丫也很快就要出嫁,齐群就差没有把心挖出来捧给她,到头还要被取笑。
所有人都过得很好,除了他齐群。
到底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