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李长青眼睛眨巴着,似乎在努力捕捉一个话头用来开口。

竹听眠又喊了他一声,“你可以说任何话。”

李长青望向她,在对视间不自觉地挺直肩膀,最后迈步走去陆久面前。

“哥,叔,”他改换了一下称谓,“以前老爸在的时候,你经常来家里喝酒吃花生,一聊就是一宿。老爸说起过你,讲你小时候吃过苦,好在心气高,也能成事。”

李长青顿了顿,他没太在意陆久表情如何,倒是把自己说得眉头紧皱。

“他是真把你当兄弟,当朋友。”

他讲起父辈情谊,好像是准备开始煽情的样子。

竹听眠想,要是一会儿从这个人嘴里说出原谅二字,她肯定会动手打人。

好在李长青并非全然感情用事。

“本来就是约定好的,摆件做出来不要钱送给你们,”李长青说。

“可不是你自己说的嘛!”陆久看向竹听眠,“还让这种人来作践我!”

“你嘴巴干净点,”李长青猝然拔高声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狠。

向来不喜引发冲突的人突然变得锋利,至于是为了谁已经足够明显。

陆久可从没听过这孩子这样和他说话,被堵得开不了口。

李长青也不打算和他有来有往,只说自己想说的话:“你们是送人还是卖掉,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陆久因为这句话重新拥有底气,立马站起来。

“但是,”李长青问,“既然有人想要和我联系,为什么要断了这条路?你们看我长大,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不甘心就这样。叔,你恨我吗?你不希望我好吗?我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当然知道陆久的原因,无非就是贪财以及享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