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蕴洁恼了,“你这人奇不奇怪啊?怎么喜欢强人所难?”
“你们天天在一块儿做事,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讲话,何必急在这一时?”闻杰居然和她较真,“就算你从没把我放眼里,起码也尊重一下我现在的感受。”
丁蕴洁的注意力倏地从常昊泽那里全挪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丁蕴洁脸一沉,“你是不是认为,既然我是你下属,我的绩效考核都捏你手里呢,就得事事以你为优先考虑?”
“不是。”闻杰神色黯淡下来,“我就是想……和你跳完这支舞。”
丁蕴洁见他这样,心有些软了,犹豫中,目光重新转向吧台,常昊泽早已不在那里。
徐凌在和一帆跳第三支舞,她今天被太多人打趣,也笑过太多次,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这样开心——她终于放下心结,重新上路。
这是妈妈从小教她的,对付没法解决的麻烦时,你只能这样,快刀斩乱麻,而非钻进死胡同。
一帆的脸在她面前旋转,旋转出一朵朵幸福的花,他那样纯粹地浸润在幸福里,让徐凌感动,可内心深处,却有一股逆反力量,冷冷的,想把她往外拽,努力拖她出去,离开这个假装幸福的世界。
她笑着笑着,忽然很想哭。
常昊泽一进舞厅,她就看见了。看见他的瞬间,她也明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而绝望背后,是无法遏制的期待。
她抓住了他的目光,是真的抓住了,因为他再没挪开过。没费思量,他就朝她大步走来。
每一分期待都伴随着彷徨,徐凌被一股蛮力撕扯着割裂着,内心混乱不堪,面前的一帆依然笑得灿烂,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常昊泽终于走到他俩跟前,无视周围诧异、错愕的目光,伸出手,把徐凌从一帆怀里拉开,一帆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看常昊泽,“常总,怎么了……”
而常昊泽不解释,也不看任何人,抓住徐凌的胳膊,径自往外走,在众目睽睽下,把徐凌给“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