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是好母亲。”许佩珊无奈中透出坚持,“我也从没把当好母亲作为人生追求。”
王瑾的脸赫然红了,眼里流露出激情,这表情丁蕴洁熟悉,是不服输、想要驳倒对方的决心。王瑾大概从没遇上过真正的挫折,家庭生活中想必也一直是她说了算,她的偏执因此得到加强,以为自己有资格对任何事指手画脚。
不过丁蕴洁已经变了,她不会为王瑾冷落自己而翻脸——今天的谈话主要在王瑾和许佩珊之间展开,丁蕴洁只是观众,王瑾说话时,眼睛始终盯着许佩珊,仿佛丁蕴洁根本不存在。
她也不打算加入许佩珊的阵营去和王瑾辩论,她笑笑,起身,“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丁蕴洁站在建筑物的阴影里抽烟。
她的烟龄和工作年限一样长,不过瘾头不大。得到第一份工作后,她租了个单间,和五六名室友共用一个卫生间,早上实在是一段艰难时光,后来她决定,与其在卫生间门外团团转,她宁愿跑远一点,去上公厕。她在公厕里学会了抽烟,用烟味掩盖臭味,以毒攻毒。
这时候,王瑾应该正和许佩珊论战吧?
“她丈夫很能赚钱,而且对她百依百顺。”许佩珊告诉过丁蕴洁,“用传统标准衡量,幸福指数算很高了。”
丁蕴洁眯起眼睛,对女人来说,成功、幸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找到一个庇护所,从此任性地活着,不必成长,不必改变?
从见面开始,她就很想问王瑾,“有没有在海边买房?”以玩笑的语气。
终究没问出口,缺乏那种气氛。不过她俩也不是一句话都没有,寒暄过后,王瑾就直截了当问她:“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结婚?”
无论口吻和神情,都和高中时一样天真且理所当然。
许佩珊举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朝她跑来。
“常昊泽找你呢!”
丁蕴洁忙接过手机,“喂,常总?”
常昊泽浑厚的男中音在她耳边响起,“总什么总啊,又跟我演戏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