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文眼圈一下红了,死死抱住洛筝,心中有说不出的后悔,他没有定力,如果一开始就忍住对她的感情,她现在一定过得好好的。
但也不会有这样的甜蜜了,苦甚于甜,可终究还是甜。他早就无所谓生死了,然而遇见她,才觉得不枉此生。
“让我去找他,好吗?”洛筝在他耳边柔声低语,“只要人活着,以后总有办法见面。”
“我要你好好活着。”他喃喃地说。
“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当然也会好好活着。”
她用生命做筹码,宋希文别无选择——即使她重返冯少杉身边,也比和自己一起死了强。
洛筝从内室出来,赵医生还在诊室里来回踱步,桌上放着开给她的药方。
“记得去取药。”他提醒洛筝。
药房在底楼,这回的队伍不长,洛筝神色淡然等着,那盯梢的在医院门边徘徊,远远关注着她。
取了药走出医院,洛筝没有立刻叫车,在人行道上忽紧忽慢地走着,那盯梢的亦步亦趋跟着,看样子很难摆脱。
洛筝瞅准了时机,忽然站定、返身,毫无预兆往回走,跟踪者不提防,与她撞了个满怀,洛筝手上的药品散了一地,她也不去捡,只怒目瞪着对方。
“你怎么老跟着我?”
跟踪者拿手抬抬帽子,嬉笑着耍赖,“谁跟着你了,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洛筝收拾了药物,这才在路边招手要了辆人力车,上车泰然坐着,再没有回头看过。
凤芝借口去厨房看看红烧蹄膀有没有好了,乘机离开餐室,走到院里,立刻呼出一口浊气,心中五味杂陈。
两天前老太太说要请曾四小姐来家里吃饭,让凤芝探探冯少杉的口风,母子俩现在的关系有些僵,凤芝便成了润滑剂,经常替两头递话,只是这件事她是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