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迫不及待么?还是曾家暗示过什么?
老太太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将从前讲过的道理又翻出来说了一遍,算是安慰凤芝。 “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嘛!”
凤芝思忖少杉未见得愿意,晚上等他回来小心提了一句,谁料他竟一口答应了。
“好啊!”
凤芝怔住,一时没能接上话,少杉扫了她一眼,她才又道:“那么,约中午吧,晚上四小姐说不太方便。哦,老太太希望你作陪,你药堂能脱得了身吗?”
少杉无所谓道:“吃饭的时间总有,我尽量早些回来。”
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连赞凤芝,仿佛是她劝说的功劳。凤芝有苦说不出。
那顿饭就定在今天中午,少杉果然不食言,提前半小时到家,席间也对四小姐呵护有加,布菜、聊天、说笑,处处显出殷勤,哄得那四小姐眉开眼笑。
饭后,大家又在花园里喝茶,老太太撺掇少杉陪四小姐去散散步,他也照办了。
凤芝一边陪孩子们吃点心,一边时不时朝远处瞥一眼。
曾四小姐容貌虽不十分出挑,但举止仪态也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走在少杉身旁也还般配。耳边传来老太太朗朗的笑声,她很久没这么大声笑过了,这门亲显见是成了。
凤芝忽然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心里正生出恨意。她从小就被教导要乖巧,要讨太太老爷的喜欢,将来才有可能过人上人的日子。她的确改变了命运,丈夫、孩子都令她满意,为什么还不知足?
莫非是受六小姐的影响?
近来她时常想起洛筝和她说过的那些话。洛筝走时她是高兴的,也许就是那时候生出的妄想。她低了头,阿声的脑袋磕在她腿上,一个圆圆的螺旋顶,她望着那块地方,鼻子一酸,想落泪,但马上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