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杀了算了!”
羽田摇头,“杀了线索就断了,要慢慢玩,性子太急,难以成事。”
可惜没能把洛筝弄在手里,羽田深觉遗憾,不但可以再敲冯少杉一笔钱,连宋希文说不定也会不顾一切现身救人,哪种情形下他都不吃亏。
“把制服穿好,”他劝吉野,“高桥君随时会到。”
吉野虎着脸穿衣,嘴上问:“难道他真的要亲自审?”
“别问那么多,他有打算也不会告诉我们,照办便是。”
一转头,只见胡庆江低眉顺目走进来,羽田脸立刻板起,自从为阿根的死和自己闹过后,羽田就一直把他撂在一边。
胡庆江是来认错的。
“阿根是我兄弟,我看见他当时脑子一浑就……谢谢羽田先生留我一条命。”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知道——我没把冯太太带回来,让羽田先生难做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
羽田其实也少不了他,任胡庆江哀求了一番后才懒洋洋道:“下不为例,滚吧!”
祁静觉得渴,舌头舔了下嘴唇,一股咸腥味,不知哪里淌下来的血,也许是嘴唇破裂,她弄不清了,她现在整个儿都是糊里糊涂的,身上一阵阵余痛,但比受刑时还是要好多了。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受不住,还好,她挺了过来。接下来呢?还有几场刑罚等着她?她头皮又开始麻了。不能想。
她吃力地转动头颅,想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找到件工具,最好能一击毙命,那样她便解脱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令她一哆嗦,像有只手重重地在心头扫过。这么快就又要开始了?
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近,不像吉野,吉野中等身材,肩部厚实得令祁静害怕。
他终于走入吊灯昏黄的光影里,足以令祁静看清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