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猛然记起个人来。
洛筝从未与欧季礼打过交道,但欧老屡次地帮过宋希文,祁静的事想来也不会不管。她重新振作起来,即使人不能马上救出来,去打听些消息也是好的,自己这会儿简直跟盲人一样。
祁静还和从家里出来时一样,蓬头垢面——发现不对劲时她在睡午觉,眼皮耷拉着,只管盯着自己衣摆的一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文章是我写的,公心就是我的笔名,全是我的主意,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都是危险,和宋先生更扯不上关系。”
羽田耐着最后一点性子开导她:“其实你便承认宋希文是主使也没什么,他现在人都不知在哪里,而你,只要配合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再想想,出了事他一个人跑了,留你在上海担风险,你有什么必要维护他?”
祁静蹙眉,也早已不耐烦,“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他不知道!什么维护不维护的!你也别费劲了,人、证都在你手上,干脆杀了我,你也容易交差!”
“报纸是在报社里印的,宋希文会不知道?”
祁静把脸往旁边一别,不再理他。
羽田笑道:“你来了这里,人就不是你自己的了,生由不得你,死也由不得你。许多人刚来和你一样,骨头硬,能熬到最后不开口还活着走出去的,我只遇见过一个,就是你们宋老板,他不是普通人——你呢?你能撑多久?”
他打开门,吉野走进来,羽田用日语对他道:“这个人交给你了。”
祁静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吉野眼里兴奋的光和唇角的狞笑。
欧季礼对洛筝很客气,上了茶和点心,脸上没有一丝着急上火的气息。洛筝更觉忐忑,一见面她就把来意说明了。欧季礼始终也不表态,坐在沙发上,别有深意打量着她。
“小祁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欧老,无论如何,请您想想办法。宋先生常常夸欧老,说没有您办不成的事。”
欧季礼笑着摆手,洛筝脸微微涨红,她的确不善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