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冯少杉鉴赏一本宋版药书,新近有人无意中收到后赠与他的。冯少杉翻了几页,书作者师出无名,但内容颇有趣,与一般药书见解不同。
“也不知真假,年头肯定是有一些的,少杉你若喜欢,就拿回去看着玩吧。”
两人推让一番,冯少杉才收下,欧季礼喜欢送人礼物,不收他不高兴。
“宋希文离开上海了,我想这下少杉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
“果然托欧老办事,没有办不成的。”
“哎,我也没做什么,顺势而已。我信奉老庄哲学——无为,不动比动强啊!前几日听说巡捕房又叫你去认人,可是行刺那凶手抓着了?”
少杉摇头,“尽是胡乱抓来充数的,我都给他们搅烦了,以后不会再去。”
“难道就由得行凶者逍遥法外?”
“大海捞针,怎么找呢?况且都拖这么久了,杀姚梓谦和竹内的凶手不也没着落?”
“也是。”欧季礼叹气,“如今乱就乱在这些地方,找多少人看着都不安全。姚梓谦的确死得蹊跷,杀人的到现在也还一点影子没有。竹内倒简单,就是一桩风流官司,当事者逃了,可惜了老板娘,死了替他们顶罪。”
冯少杉笑笑,没说什么。
“听说羽田还抓了不少人,和那对小鸳鸯有来往的,逐一的逼问,依然没有头绪,他一怒,竟把那些人全给杀了,哎,作孽!”
“如果这些事都是宋希文惹出来的,那么他在上海确也不能够再待下去。”
欧季礼一愣,随即摆手笑道:“怎么会和希文有关?不过他太爱张扬倒真是个麻烦,不擅藏锋,让羽田给盯上,屡屡地遭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