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过欧老,欧老说是宋先生家里要他回去,也没说准去多久,回不回来,报社又不能停下来等他……可能还是上回日本人找他麻烦,他家里怕他出事。”
尽是猜测,也没多大意义,祁静没再说下去。
洛筝始终沉默,祁静捏了捏她的手,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本质上,她对感情也没多少信心,不敢替任何男人做保证,友谊和爱情终归是两回事。
“男人就怕这样的,说走就走了幸亏你跟他没什么。”祁静眼帘一垂,声音低下去。
隔了会儿洛筝才反应过来,她大约是指发生关系。宋希文是有那方面意思的,每次和洛筝亲热,她都能感觉到,尽管他竭力掩饰着不给她发现。但他从来不提,想是怕洛筝反感。
洛筝忽然后悔,她应该主动些的。宋希文不在身边,她反而更确定了对他的感情。
“你还在印那种报纸吗?”洛筝轻声问。
“嗯。”
“换了老板,你做事要格外小心。”
祁静笑笑,“放心,他查不到那么细,我用的人都很可靠。”
洛筝的感冒早好了,阴雨季也过去了,宋希文一直没有信来,她很想他。她悄悄去过宋希文的公寓,里面的东西纹丝未动,还跟上回来时一样,仿佛他一会儿就能回来。
书房的一个抽屉里存着厚厚一叠报纸,全是她在晚报上登过的小说,按日期叠放,每张报纸的正面都是她的文章。洛筝只稍稍翻了翻就打住,怕眼泪会打湿那些报纸。
她离开时把它们全带走了。
冯少杉不喜欢热闹,尤其不爱在众人面前高谈阔论,欧季礼深知这一点,因此每逢他来访,都是单独接待,在书房,比之客厅,虽小而乱,但也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