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有东北口音吗?”
洛筝让他随便说几句,认真听后道:“是有一点点。”
她中学时有同学是沈阳人,东北沦陷后逃过来的。
“不仔细听就听不出来……那个日本人真厉害,不仅会说中国话,还能听出差别。”
宋希文深吸了口气,“因为——他在东北待了十年了。”
洛筝一怔,“你怎么知道?”
宋希文没回答,他们来到路的拐角处,走进去仅仅两步他就停下。
“前面有座路德教堂,你知道吗?”
洛筝点头。
“你到那教堂的后门等我。”
“那你呢?”
“我得去办件事。”
他身上忽然散发出一种气息,与往日大不相同。
洛筝盯着他:“很急吗?”
“很急。”他嗓音一下子低沉。
洛筝便不再问什么,松开他,“那你小心一点。”
而宋希文已转身走了,背影紧绷绷的,步履矫捷,像只伺机出动的猎豹。洛筝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仿佛嗅到血腥味,她相信宋希文会没事,可依然有种眩晕感——他和刚才那个与自己缠绵的男人还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