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在宋希文车里那场嚎啕大哭于自己是有好处的,像伤口结的痂,成熟后脱落,会有最后一次疼痛,把那些残留在体内的痛楚一次性了结。
她终于从缠绕多年的郁结中走出来——此刻对着凤芝时,洛筝赫然意识到这一点,她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个抢走少杉的女子。
“你知道有人朝少杉开枪吗?”
洛筝问宋希文,作为一名新闻人士,他不可能没听说。
“知道。”他耸肩,有点不以为然。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没来得及,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好好的么!”
洛筝有点生气,“怎么不是大事,差点把命丢了!”
“你去看他了?”
“嗯。”洛筝避开他横过来的目光,“说可能是锄奸队干的。”
“这种可能性为零。”
“你怎么能肯定?”
宋希文支吾了一下,反问:“他伤哪儿了?”
“右肩。”
“别的地方都没事?”
洛筝又气起来,“再多挨一枪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