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刹那,他们忽然面对面了,离得那样近,他所有的处心积虑都来不及掩藏。
“在家呢?”他笑着说。
洛筝也笑了笑,“这么晚了,还能去哪儿。”
他轻轻咳嗽一声,“我可以进去么?”
洛筝给他让路,留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应该喝了不少酒。
她倒了杯茶给宋希文,茶卤是常备着的,凉了就兑点热水进去,她到夏天也喜欢喝温热的水,容易发汗。
宋希文先坐着看她倒茶,等茶杯递到面前,他却又站起来,走到阳台里去了,跨出去时不留心,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子微微踉跄,他及时扶住门框。
凡事有其内在的连贯性,脱节后再续上,总难与之前保持一致,更何况他心境确实变了,这熟悉的地方如今处处透着陌生,他觉得自己粗手大脚,简直难以伸展。
已是初夏,借着窗子里透出的灯光,仍能看到阳台上的植物欣欣向荣。
“噫,你换了两盆花?”
“前面两盆兰花都死了。”洛筝走出来告诉他,“就换了这两盆蟹爪兰,说是好养活,花开得也不错。”
“兰花是不好养。”
宋希文两臂反撑在水泥栏杆上,脸朝窗户,与洛筝交错相对,即使和她说话也没有转过头与她对视。
“最近在忙什么?”
洛筝道:“不忙,只是暂时不想写,就常出门逛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