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静对洛筝道:“那天我在外白渡桥下,亲眼见日本兵扇了一挑夫两个大嘴巴,什么中日亲善,笑死人了!”
她又告诉洛筝,周四俱乐部也解散了。
“那栋楼被一个汉奸租下了当办公室用,唉,从此少了个聚会的去处,可恨!”
洛筝问:“宋先生没有另外找地方么?”
“一时半会儿也难找,租界的房价正蹭蹭往上涨呢!宋先生最近又忙得很,哪里顾得上。”
“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宋希文一连数日不在上海,走之前倒是跟洛筝提过一句,说是去汉口出差几天,也没讲明为什么事,洛筝并未听说晚报在汉口有什么业务,又联想到他此前种种意想不到的举止,总疑心他背地里在做着什么神秘的事情。
祁静没她那么多虑,“宋先生的事旁人搞不清楚的,一会儿跑人脉,一会儿跑物资。哦,他曾交代过我,他不在时咱们若是遇上麻烦,可直接到西摩路上找欧老商量。”
接下来几天平静无事,洛筝的心便放下了,虽说是日本人,到底是文化部的,不致乱来,何况也不算什么严重的政治问题。
宋希文回来后得知此事,还是提醒洛筝:“要提防日本人,心眼小,不肯就吃了这个亏的,这件事上不发作,也许会换件事找麻烦。”
洛筝只能摊手,“我平时算得小心了,还要怎么提防?也只能来什么是什么了。”
宋希文便叮嘱她:“晚上别出门,平时出门也小心点,少去荒僻的地方,看见有贼头贼脑盯梢的就赶紧回家——说来说去,真不该把赵大海赶走,现在连我都不放心你了。”
洛筝道:“我不喜欢走到哪里身后都有条尾巴跟着,况且,如果日本人真要找我麻烦,也不是赵大海能挡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