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该笑,洛筝还是笑了,轻轻的,“你舍得?”
凤芝又低下头去,有些难堪。洛筝舒了口气,同在屋檐下生活了八年,今天她们才算能以真实面目相对了。
洛筝确切地知道,凤芝的痛苦不会比她少,他们是一根绳子的两端,方向相反,但对方有什么想法,彼此都清楚。凤芝同样是真心爱着少杉,比洛筝更全心全意,也比她有更强大的忍耐力。
“冯家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洛筝再明确不过地表示,“我和你,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你要家庭生活,我还想要些别的,相比起来,你留在少杉身边更合适——我想不到的地方你全想到了,没人比你更清楚该怎么照顾少杉。”
凤芝的脸一下子通红,眼里却充满疑惑,“少奶奶追求的是什么?”
洛筝笑笑,“我还没找到,先走这第一步,给自己自由。”
其实就是信仰,她追求活着的意义,不愿再将生命消耗在那一方既痛苦又狭窄的小天地里。但这些和凤芝说了也不会懂。
她们并没有再说些别的,但这次会面,彼此心里都通透了,洛筝总算有机会表明心意,凤芝明白她不会再回头,以后在冯家过起日子来,或许就不必那么小心翼翼了吧?
祁静每天都打几个电话来,告诉洛筝登报后引起的各种反响,她在那个圈子里,收到的反馈总是比旁人要快一步。
“还有不少读者给你写信,都寄我这儿来了。”
洛筝很感兴趣,“都写些什么?”
“有表示支持你的,有向你咨询的——这一类的最多,不看不知道,原来想离婚的女人真是不少!哦,还有骂你的。”说到最后这一句,祁静咯咯笑起来,不屑的那种腔调,完全当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