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洛筝最吃不准他的地方,看着挺粗糙的一个人,谁知又心细如发,炯炯的目光迫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紧。
“没什么事,你别乱猜……”
“不肯说?行,我找祁静问去,她肯定愿意告诉我!”
宋希文当真站起身,抓了衣架上的帽子,作势要走,唬得洛筝也忙站起,左右为难了几秒,最后还是软下来。
“你别生事吃晚饭是吗?行!就今天,我请。”
她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宋希文看在眼里,笑得格外灿烂。
“不勉强?”
“宋先生,请你别得寸进尺。”
出门前要跟张婶打声招呼,她不在厨房,锅子里的排骨汤炖得倒是很香。到了门口,只见张婶站在檐下,正和邻近的几个帮佣闲扯。
“说是一枪打在后脑勺,准准的,当时就倒地上了,脑袋上这么大一窟窿,血直往外喷,吓得我那小姊妹差点昏过去,没这么近看见过杀人的!”
他们在谈论几天前发生在劳合路上的一起凶杀案,被暗杀者是伪府卫生处的一名要员。洛筝认得说话那个是前面楼里的姚妈,从绍兴乡下来的,跟张婶很要好。
张婶睁大了眼睛,紧赶着问她:“那杀人的有没有抓到?”
姚妈挥着手道:“没有!枪一响大家就慌得各自逃命了,谁还去留意哪个开的枪!到现在巡捕房还在那附近问情况哩……”
洛筝走去告诉张婶,晚饭不在家吃。张婶看见宋希文远远地跟在后面,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宋希文脱了帽子朝她微笑致意,张婶笑得更愉悦了。
洛筝瞧了眼宋希文,有种男人特别能讨妇孺欢心,大概因为眼里没有贵贱之分,对谁都一视同仁地热情——他便是这样,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
“想去哪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