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面色泰然。
“这其中的误会不是都已解决了?如今全上海的药堂,就数你们冯家市面最大。也没人再敢骚扰你们,你可知道原因——我们特务处一直在暗中给你提供保护,而冯先生你,迄今对我们没有过一点点感激的表示,实在令人失望。”
“冯某在此谢过……”
“很好!”羽田一拍几案,“那么分成之事”
“分成之事,我早已和内藤大佐谈妥,如有变化,也需通过大佐方能协调,否则,便是冯某擅自违反与大佐的约定。”
羽田面露不耐之色,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拂,“内藤大佐是海军的人,与我们陆军无关!”
冯少杉道:“我只是个生意人,对贵国内务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当初内藤大佐与我讲定,所有税务相关事均只需向他负责,羽田先生如有疑问,我看还是找内藤君先商议妥当为便。”
羽田某次与同僚吃饭,席间提及中国人的伪善。
“他们总有一百个理由告诉你事情有多难办,即便答应了你也要小心,因为最后不见得会照办。且他们拒绝你时的态度也都极好,原因也很无奈,让你没法子不接受。”
羽田不屑,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手执皮鞭,有何畏惧?
然而眼下,到底还是让他碰到了这样一枚钉子。
面前这个冯少杉,大约就是令同僚们最头痛的那一类人。羽田在心里冷笑,茶也不喝了,他朝冯少杉一竖大拇指,“冯先生骨头够硬,敢和陆军顶牛,有种——咱们来日方长,告辞了!”
冯少杉低头踱着步,缓缓朝吴梅庵道:“听说最近有不少陆军特务处的人到处敲诈勒索,不想敲到我头上来了。我拒绝了羽田,这很可能是个祸患。”
“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也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