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抱住双膝蜷缩起来,脸贴在手臂上,泪水滴落下来,弄湿了脸庞和衣袖。
夜漫长而难熬。
她重新躺下,怔怔地望着虚空。
此刻和她在冯家度过的那些孤独而无眠的夜晚有什么不同吗?她为了摆脱虚空才逃出来的,可是虚空无时无刻不尾随着她。
果然没有一劳永逸的出路。
她侧过身,手指轻轻一抹眼梢,泪水比先前更多了。
郑律师替洛筝处理离婚事宜,离婚协议的条款也由他帮着拟定。
“协议书十天前就给冯先生送去了,到现在也没一星半点回复,我催了两三回,没用,我看他这是存心拖着了。”
“那……有什么法子吗?”
“如果你坚决要离,只能打官司了。”
洛筝低下头,“那就打吧。”
“即便打,咳,依眼下的情形,也不一定能赢,而且,还有费用问题,不是小数目”
形势不利,洛筝反而倔强起来。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有劳郑律师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洛筝约祁静见面,一气交出三个故事。
“还有两个在写着,也快完稿了。”她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能不能预支我这五个故事的稿费?我可以和你签份保证书。”
祁静犯难,“预支稿酬,我没这个权限,得找宋先生。”
洛筝怯了一下。
祁静察言观色,说:“我帮你问问他去——你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