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不想出来应酬,与少杉无关——宋先生和我想的也不一样。”
“是么?”宋希文立刻流露出兴趣,“你想象中的我什么样子?”
“豁达开明,尊重女性,也许谈不上平等视之,但至少能理解女子面对的困境,可惜,你方才说的话句句都在侮辱女性。”
“是吗?那我道歉。”
他突然转变态度,令洛筝感觉自己的较真有点可笑。宋希文挑战乔樱时,她心里曾浮起痛快之意,这会儿真有些无地自容,在他眼里,自己又比乔樱高明到哪里去呢?不过一路货色,可以由得他调侃。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可说的。”
“是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对着我没什么可说的?”
“……”
“我懂了。”宋希文笑,“再给你个建议,哪天觉得在外面玩够了想回去,别不好意思,我可以充当你的说客去找冯老板谈谈,相信他会很欢迎我的!”
车子猛然刹住,“光顾说话,差点错过路口——你没事吧?”
洛筝正气得发颤,没提防整个人往前一冲,膝盖撞在前面的椅子上,生疼,她咬牙忍住,连声谢谢都没说就开门下车,又狠狠将门拍上。
宋希文落下车窗,脑袋从车里探出来,“聂小姐好大的脾气!”
洛筝扭头就走。
车子重新启动,伴随着宋希文一声轻快的口哨。
洛筝从梦中惊起,房间里漆黑、死寂。她大口喘着气。
祁静说宋希文是个绅士,她也许没错,但宋希文的绅士只针对能够为他所用的人,而非需要仰仗他的人,即便骄傲如乔樱。
他对洛筝说的那些话,句句藏针,又字字戳心。
昨天以前,洛筝还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犹如先前一直走错路,现在终于回归正道了。
然而这种自信就像沙塔,海水一冲就倒了。
在阒寂无人的深夜,她茫然彷徨,孤独恐惧,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曾有的力量被无情地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