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反正也没几里路。”
“我记得你家有私塾,你怎么跑外头来上学了?”
“彭先生教的东西我娘早教会我了,她看不上那些人成天之乎者也的,一定要我去上新学堂。为这事还跟爹爹吵嘴。不过我娘一哭,爹爹就答应了。”
梁一亭笑,“你喜欢新学堂吗?”
“喜欢啊!学堂里老师多,同学也多,还有许多好玩的课程,彭先生就只会教古文。我最喜欢地理课了,吕老师上课会抱一块小黑板来,先确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讲河流,一边讲一边把河流画出来,再讲山川,然后是城镇,讲完了,地图也有了!”
雨桐说个不停,她喘气的功夫,梁一亭道:“果然新学堂比家里好,话也多了。”
她走起路来还和从前那样一跳一跳的,两根辫子不断打在肩膀上。梁一亭陪在她身边,像个家长。
“你娘对你真好,我有个妹妹想入新学堂,母亲反对得厉害,只能在家做女红,偷偷读点闲书。”
雨桐忽然不跳了。
“女人是不是可以用哭来谈条件?我娘每次要爹爹答应什么,总免不了哭上一回。”
这问题把梁一亭难住了,他笑笑说:“也许吧。”
雨桐叹气,“可我就哭不出来,我娘有时候生了气打我,小环说只要我哭几声,她肯定就不打了,可奇了怪了,我越是着急想哭就越哭不出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雨桐和小时候比,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