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星球上除却肯特夫妇和布鲁斯韦恩以外的任何人和生物都不抱有责任感和热爱。
在布鲁斯的预想之中, 当一切糟糕到一定程度,克拉克更可能做的事情是立刻调转航线,回头接上自己的父母和布鲁斯韦恩, 然后想方设法的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找一个安全的星球居住。
他不在乎地球上的人会不会死,他也不在乎地球还会不会存在, 因为这地方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临时住所, 对于克拉克来说, 临时住所没有了就换一个,这不会很难。
但克拉克死掉了, 为了拯救这个他一点也不在乎的星球和他一点也不在乎的生命。
他跌落进了海里,然后停止了呼吸。
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也好像昨日具现。
超人和蝙蝠侠,一个死去了,一个还站着。
而最可笑的是这一次超人并非死于蝙蝠侠之手,他是作为一个英雄为了拯救世界离开的,但作为在最后关头也是唯一一个在超人死前得以见到他最后一点鲜活的人,蝙蝠侠却也仍旧是面目全非的样子。
近距离接触母巢的污染让病毒的阴影在这一具躯壳内苏醒、生长,被名为布鲁斯韦恩的皮囊压制封存。而名为克拉克肯特的怪物的死亡作为除却试剂之外唯二的钥匙,打开了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病毒被释放了,能力得以在这具躯壳内展开,原本似乎是被异常撕裂过以至于联结极其扭曲脆弱的基因链在此刻得以被补全。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因为布鲁斯最后还是没能顺利注射试剂,虽然他此时此刻已然完全算不上人类,但也和曾经的蹂躏者千差万别。
他仍旧能感受到身体内因为超人死去而恍惚雀跃的情绪,感觉到那从未停止过燃烧的愤怒火焰的升腾,感受到耳边一刻不曾停下的恶意的呓语。
但就好像隔着薄薄的毛玻璃,他不受控制的被影响,也仍旧能感受到那并非是他自己确切的此时此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