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出生吗?他还能破茧吗?他还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吗?

他还能是自由的吗?

如果不能……如果不能……

不要!

他不要在这里被废弃掉,他得出去,他必须要出去,他还有要做的事情,他还有——

他还有什么?

理查德不知道,就像是他从不知道自己明明应该作为一个血包被同批次的利爪吸收掉,却为什么还能仍旧在这里苦苦的坚持到现在那样。

明明应该被放飞灵魂,明明应该顺从污染和生理的扭曲成为无数利爪中的一员,明明只要顺从那种感受就好,顺从那种不够温柔但是足够自由的感受,摆脱沉重的躯壳,成为无数轻盈的灵魂中的一部分就好。

但是他就是还在这里。

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总有一种执念一样的东西还在苦苦坚持,把他的灵魂死死的扎在这个扭曲的躯壳内,不松手,不想松手。

理查德格雷森确实是一个奇迹。

那么巨大漫长的痛苦,他居然真的就凭借这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来的执念真的把自己的灵魂固定在了这个躯体里,也居然就凭借这这样的执念熬过了一波一波身体的改造。

从一个人类,到一个看起来像人类的怪物。

他几乎是在乱七八糟的混乱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变成这样。

他在坚持。

他必须坚持。

至少,至少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要出去,要出去站在地面上,站在空气里,成为一个或许可以被称之为自由的个体,然后去找一个他自己完全不记得是什么,但是一定要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