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吗?布鲁斯?”
长久的安静。
布鲁斯急促的吐了口气,鼓噪的心跳声似乎都因为这轻软的询问而短暂的平息了下来。灵魂在此刻归位,用力捏合的拳头让指甲在掌心刺出的红痕散发尖锐的痛感。
布鲁斯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很凉。
被子鼓动时带动了微风,拂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流满整张脸的泪水,泪腺被激烈的情绪催动,不受控的努力工作,让眼眶酸痛的吓人。
如此狼狈的状态。
但出乎意料,又或者情理之中的,布鲁斯完全没有任何整理自己的想法。
就好像一种本能,于是他在白天的时候对着克拉克天真可爱的笑,又在夜晚,如此狼狈的时刻,完全没有任何遮掩自己的打算。
他只是安静的,安静的被卡尔抱着,感受着对方胸膛里缓慢的心跳,和对方轻拍安抚着自己的笨拙的动作。
“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布鲁斯如此说道。
他怀抱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小声的开口:“我有点害怕。”
后背轻拍的手顿了一下。
卡尔茫然的低头看向把脑袋塞进他的颈窝,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缺乏安全感,一只手还紧扣着自己后颈的小小只甜心蛋糕。
空气中的薄荷的味道在加重。
信息素是一种近乎能够直观传达情绪的特别存在,鲜少有人能在完全不了解自己信息素的情况下控制信息素的分泌特性,而这种几乎浓稠到呛人的薄荷味,毫无疑问的传达着布鲁斯此时此刻的糟糕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