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的哭声不知不觉停住了,愣愣地看着那一幕,这个变化似乎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第一次投来目光,呆呆地眨了下眼睛,也许被他的哭相吓到了。
“是不是搞错了……”她的嗓音迷迷糊糊的,仿佛没有睡饱一样,抱着猫来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小树枝,戳了戳他的脸,“这个孩子,虽然脸上都是血,看起来丑丑的,不过,明明不是野兽呀?”
……是你搞错了吧!这么重要的事,进场之前先和工作人员确认好对手行吗?!
而且你自己脸上也都是血吧!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他丑!
但不知为何,他的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了。
“哎……?那个……”女孩慌乱地丢了棍子,眼神闪躲,“不是我弄哭的哦……”
这个家伙是笨蛋吗?!这个时候还这么悠闲!她难道不知道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快点杀了他?和他说话有什么意义?!
忽然,司裕介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怀里被塞了一只毛茸茸的猫咪。
他不解地抬头,因为泪水而模糊的视线里,女孩无措地捏着手指,声音轻而软地哄他。
“雪莱给你摸,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擦掉他脸上的眼泪。
司裕介之前讨厌斗兽场的灯,太亮太刺眼了,仿佛能把台上本就吵得要死的声音放大好几倍,打架时还会晃到眼睛,他手臂上一条两掌长的伤口就是因此伤到的。
但那时,世界上所有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在褪色,唯有那个女孩,和他一样浑身都是血的女孩,耀眼的灯光为她披上一层浅色光晕,浓密的睫毛上跳跃着点点碎光,她专注地看着他,司裕介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