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极度疲惫,却在这股香气中愈发清醒。
已经很晚了,顾清允似乎好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随意聊了两句说话就变得黏糊起来。
裴确没有再接话,安静了片刻后,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对面酒馆的霓虹灯
忽的跳闸熄灭,不知是哪件衣服从床尾滑落,惊起满室悬浮的尘絮。
裴确盯着天花板上的浪花,慢慢地转头。
月光洒落在她的脸颊上,银白色的光被鼻梁切断。她睫毛乖顺地垂落下来,偶尔会轻轻颤抖一下。
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眸光缓缓变得温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允轻轻动了一下,蜷缩的手放上了距离裴确不到几寸的枕头上。
裴确的目光被这只手打断,他安静了片刻,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旁边。
搁着一条窄窄的缝隙。
他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手紧紧贴上了她的。
仅此而已,再没有过界的行为。
—
早晨,顾清允睁开眼睛,入目就是裴确安静的睡颜。碎发乱七八糟地歪在额头,暖黄色的朝阳温柔地洒下,在他的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顾清允一时没能移开目光,不过短短几秒,对面人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随即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