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了神色,认真地说:“裴确,真的谢谢你。”
交握着的双手没有人松开,裴确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我们之间,应该不需要说谢谢。”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声音轻轻:“生日快乐,顾清允。”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扑向玻璃,在结霜的窗棂上刮出细密的沙沙声。利马特河对岸的教堂尖顶隐在雪幕之后,只剩轮廓被路灯晕染成毛茸茸的金边。
顾清允不爱吃这边甜的要死的蛋糕,两人就没再去买蛋糕,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准备休息。
直到这时候,顾清允才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一间单人间,顾名思义,也只有一张床,顾清允甚至没弄个沙发来,翻遍整个房间,也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床被子。
裴确抿了抿唇:“要不我去住酒店——”
“好了,闭嘴。”顾清允将叠在一起的枕头分别放在床头,隔空点了点裴确,“这么晚了住什么酒店,等你收拾好准备睡觉都快第二天了,将就一下。”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略显拘谨的裴确:“还是说,你不想跟我睡?”
裴确一噎:“……没有。”
“那不就行了。”顾清允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快睡觉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灯光骤然熄灭。
月光被雪地折射成银色的水浪,从百叶窗缝隙蜿蜒而入。
裴确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僵硬地躺在床上。
周围都是顾清允的味道,也可能是这边洗衣液的味道,但这味道早就留在了顾清允身上,是他在机场拥抱时,就嗅到的香气。
香气很淡,却意外地很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