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谢之屿低声。
他们支架子的地方离人群有几十步距离,在三三两两聚散着游客的沙滩上并不显眼。
大哥低头拨弄炭火,忽得一句:“为什么取消?”
谢之屿用另根铁签拨了拨边上那堆没燃着的炭:“猜到了还问我?”
“人已经派出去了,当时很紧急。要是再晚一些,估计都得暴露。”
李宽肃下脸,憨厚瞬间变成了板正。
他的气质变化很快。
得益于此,几年前初入赌场,一向识人的谢之屿都以为他是个大陆来的老实商人。
老实商人闷着头在牌桌上玩,从小把戏玩到大额,脸窘迫得有几分可怜。
谢之屿就是那会儿跟李宽说上话的。
“第一次来啊?”
李宽擦擦满头汗:“是啊是啊,这个好难玩。”
几年的时间,李宽在他眼里的形象越来越板正,越来越不可靠近。
就连现在这样站在沙滩上为他的烤架生火,谢之屿都觉得他身上有不容亵渎的光。
那不是他能触碰的世界。
听到李宽说“暴露”,谢之屿才勉强回神。
那时是他不够清醒,没及时意识到后面的大网。
“是我失误。”他承认。
李宽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继续说:“我在这待不了太久,这次见面我想亲自确认一点事。”
“你说。”谢之屿点点头。
李宽问:“之前游说你那么久,你始终没给我正面回复。这次为什么突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