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天没碰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车子从拥堵的车流驶上高架,谢鹤逸开口打破轿厢内的沉默。
孟臾从怔忡中回过神,实话实话地答:“本来我昨天就该回去的,可李经理说大老板吩咐下来的,今天的客人很重要,非要让我再弹最后一场,还给我发了个大红包,谁能想到这位贵客是你呢……”
说到最后,语调甚至带上了点埋怨的意思。
谢鹤逸气笑了,“这么说,不是临时弹今晚这一场。你做多久了?”
孟臾这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下意识想说没多久,随即又转念想,看苏六爷那恨不得要把谢鹤逸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架势,撒谎根本没意义。
她沉吟了下,照实说:“半年吧。”
谢鹤逸没作声。
孟臾自幼学琵琶,是因为谢鹤逸喜欢。
天香留凤尾,馀暖在檀槽。
谢鹤逸大约是同南唐李煜对周娥皇如出一辙的癖好,都偏爱女子怀抱琵琶低眉侧首的风流意态。
但他喜欢的东西,向来是要私有化的,绝无可能大方到奉于人前。
孟臾试图转移话题,问:“你不回北京过年吗?”
孟臾刚上大学那个暑假,谢鹤逸的祖母因病去世,她本以为之后他事业和生活的重心会逐渐向北上转移,却并没有发生。谢鹤逸这几年一直留在南江,虽然在重要的节庆日会回到北京与父母团聚,但也只是吃顿饭,最多待上个三两天便又回来了。
“年后回。”谢鹤逸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