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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鹤 听灯 1102 字 2025-06-14

只有孟臾清楚,这个传闻有多荒谬。

谢鹤逸在圈椅上落座后,抬眸,用平静深远的目光注视她。

孟臾却没敢看他,回身坐在鼓凳上,怀里抱着的琵琶遮住了她半张侧脸,只露出下巴颏清秀的轮廓。

苏六爷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弹吧,还等什么呢?”

“急什么?”谢鹤逸拢着眉轻笑,端起手边小巧玲珑的青瓷盏,浅啜一口茶汤:“时间有的是。

苏六爷被呛了句,顾不上恼,轻啧了下,神色颇为玩味地看了谢鹤逸一眼,又看了孟臾一眼。浸淫商海多年积累下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儿,到底是什么戏码不好说,但李楚明今晚安排的这位琵琶女或许能成为搞定谢鹤逸的突破口也未可知。

试了试音,孟臾就拨开了弦。可惜,起势便暴露了纷乱心绪。

曲有误,周郎顾。

谢鹤逸眉心轻轻拧了下,抬眼看了过来。

以琴谋心。

眼前的弦还泛着流光,孟臾心里的那根弦却已经断了。

但席间除了谢鹤逸,其他人是不可能听出她这样微小的失误的。

孟臾只得继续弹下去,反复的轮抹和摇指从琴弦里延伸出去,撕裂空气,不知有多么触目惊心。

最后一个大音一挑,她用另一只手迅速压住琴弦。

戛然而止,项王已死。

这首曲子简直要她的命,整个张力和血脉都付出去。平生最恨《十面埋伏》,用尽一生力气,换个败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