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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家里人都说是滕修舍不得我们老滕家,又回来投胎了。我们都愿意这样相信。”

“当初我想送康远出国,他非不愿意。把我气得,后来他说他想考x大,替他舅读完大学。听他这么一说,家里老人都难过,我也没再逼他。不过康远也争气,后来真考上了x大,和他舅当初一个专业。”

“别扒拉还是他舅捡回来,说是堵在烟囱里出不来,滕修给扥出来时浑身黑的像煤球,回来洗了澡发现是只小白猫。”

“滕修刚去世那会儿,我心里特别不甘。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我这弟弟人那么好,却在二十出头那么好的年华就离开人世呢。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真的值得这样吗?”

“滕修去世前还安慰我,说自己不后悔也不怨恨,都是命,不赖别人。唯一的遗憾是活这么多年,还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还没有好好爱过一个姑娘……”

说到这里滕阿姨已经泣不成声:“他当时拉着我的手说‘姐,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找准一个姑娘,爱一辈子,早恋也不怕,就从青梅竹马到白头偕老……有了爱的人,就可以不去做个英雄,好好过日子,不让媳妇儿担心。’”

……

周巢去了医院卫生间,后来又去姥姥病房里坐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到康远的病房前。

滕阿姨看到周巢来,站起身来:“周巢过来啦,豆浆在这儿,油条有点冷了,就着豆浆吃。那你们说着,我去周巢姥姥那里坐一会儿。”

滕阿姨走后,病房里只剩周巢和康远两个人。

两年多未见,康远的腿打着石膏被挂在半空,男孩儿以一个有点滑稽的姿态半躺在病床上,神色却是倨傲的。脸崩着,下颔线就像大理石雕像,嘴抿成一条线。虽然是在生气,但周巢觉得生气的样子也俊美的有些过分。如果不去看石膏腿的话。

少年瘦了好多,脸色也有些发白,几缕黑色的头发软软的趴在脑门上,刚洗过发梢还潮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