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修说话时,周巢就偷偷看着男人。男人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红,说起回忆时眉眼带着笑。是那种略带唏嘘的笑,明明是笑的,但又有些怅然。

而就在滕修指着的地方,居然就真的出现了一个推着铁皮桶卖红薯的。北京早就取缔这种小吃摊了,多少年了,周巢真的第一次见。周巢眨眨眼,的确就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这里。

“刘叔,这么晚还不回家哪。” 滕修打招呼,感觉是老熟人了。

刘叔听见以后咧嘴一笑,在冷风中揣着手,脖子也缩着:“可不是吗,还剩仨,卖完就回去。艹,今天可真他妈冷。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过境,大过年的折磨人。”

“嗯,说是二十年一遇的寒流。上次这么冷还是1999年。” 周巢补充道。但刘叔并没接茬儿,也没看她,就跟没她这个人一样。

“那我都包圆儿了,不用找了。快回家吧。” 滕修从兜里掏出一张旧版人民币,说是旧版,因为周巢没见过。

“小孩儿钱还是家里给的,怎么能多收你钱呢?” 刘叔坚持把两枚钢镚儿塞回滕修手里。然后从铁皮桶里夹出三个红薯,用牛皮纸包好,边包还边说:“争气啊,咱街道第一个x大大学生。”

滕修也没坚持,“甜不?”

“放心,都甜。”

滕修接过三个烤红薯。红薯的热气在这冬日的夜晚飘散开,是带着温度的香味。一闻就觉得暖和。

滕修递给周巢一个烤红薯,“这外面皮糊了没事儿,来我帮你揭掉,你吃的时候吹吹啊,不然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