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杨蓁朝勤政殿外走去,守在外面的墨量将一个竹筐递给杨蓁。

折返回来的时候,杨蓁把账本倾倒在地上,“幽、琼、凉三州,于魏国铁蹄之下,度日如年数载,魏人凶残暴戾,视羌民如猪狗,任意宰割,肆意凌虐,羌民之苦难,罄竹难书。

魏人归三州于羌国,臣偕同三州官吏黎民,齐心筑城防、修工事、营建房舍,开凿沟渠。又辟荒野以耕稼,秣马厉兵,冀望三州之百姓生活秩序得以复归。

至于魏人赔偿银两,其每项用度,均有五名官吏及十余名当地百姓签字画押,诸位臣工,可随时查验,以保清明!”

说完,杨蓁不等众人回话,继续说道:“至于诸位说,本帅贪污军饷,试问,朝廷给过军饷吗?”

“楼阳关的粮草,是臣乞求颍州苏家和临州赵家所得,本帅与诸位将士,没有战死楼阳关,倒是差点饿死在关内。”

杨蓁一席话,面前满地的账本,让满朝文武,久久不能回神。

离得近的冯老将军,捡起地上的账本一看,心里堵得厉害,但从账本上来看,上面的每一笔花销,都已经很节省了。

“对了,忘了告诉诸位,本帅不把魏人的赔偿带回来,一是不想这些银子落在尔等奸逆手中,二是不想浪费在仙采阁上,沾着幽琼凉三州子民和将士的血,理应用之于民!”

皇帝听出杨蓁的嘲讽,气得嘴巴和鼻子一张一张的,“来人,将嘉宁公主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杨蓁没有反抗,看了太子一眼,跟着禁卫军走出了勤政殿。

侍卫们手中的木板高高举起,然后狠狠落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第一板,杨蓁的背脊传来一阵剧痛,但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