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蓁到环采阁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都是衙差,大理寺、顺天府的人看来是基本都到了。
进入房间,地上早就汇集了一大滩血,张居知整个人被倒掉在房梁上,喉咙处还有一股血注顺着绢帛淌下来。
因为失血的缘故,张居知整张脸白的吓人,眼球肿胀,惊恐圆睁。
杨蓁拿出随身的纸和笔,把张居知这个姿势画下来,“可以把人放下来了。”
人放下之后,杨蓁解开张居知脖子上血哒哒的绢帛,按压了一下伤口,说道:“伤口深,创面齐整,皮肉外翻,生前伤,但不足以致命,死者皮肤会呈现出灰白色,口唇粘膜、眼睑结膜以及十指甲床发白,眼球周围的皮肤松弛,眼睑下垂,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初步估计是失血过多死亡。”
陆知勉看了一眼喉咙处的伤口,问杨蓁:“这个伤口和苏同身上的很像。”
“看创面像是三棱刺,从伤口长度来看,有点像军用的!”
陆知勉:“军用?”
杨蓁点点头,继续说道:“最早的时候,三棱刺是屠夫用来给牲畜放血的。后来,因为三棱刺刺入力度和穿透力不错,加上棱刃上的血槽,能够轻易地贯穿敌人的军甲和身体,且伤口极难愈合,百年前在军中十分盛行,只是军用的三棱刺要比屠夫用的更加细长。
虽然三棱刺在某些方面有独特优势,但功能单一,有刺杀能力而缺乏劈砍功能,现在军中使用这种武器的并不多。”
“原来是这样,苏同后腰的伤口也是这种武器造成的,不知道这两个案子会不会有关联?”
杨蓁端起桌子上酒杯,用银针探了探,又闻了闻,才说道:“这两个案子,应该是有关联的,这酒里,也含有乌头。”
说完,杨蓁走到屏风后面,空气里隐隐有一股苍术的味道,这是她第二次闻到了。
昨天晚上闻到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凶手是从停尸房出来,染上了她点苍术香丸,现在看来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