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慢了一瞬:“那你?”

“拒了。”

“……你妈是不是挺生气的?”朱伊伊埋着头,想他在海边的模样,应该不只是生气, 没准还骂他了。

“嗯,大发雷霆到动手了。”

她蓦地抬头,望向他。

今天雨雾蒙蒙,车内光线也暗淡不清,朱伊伊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来回扫视贺绅全身, 最后视线定格在他的左脸。

她曾经打过的同一个位置。

没什么变化。

只是靠近他耳根的地方有条浅淡红痕, 一看就知道是被女人尖锐的指甲划的。

朱伊伊搭在小腹的手握了握空拳。

被亲生母亲压制逼迫, 很难受吧。

以前朱女士性格强势,千万个理由压着朱伊伊结婚相亲, 但在心里永远都把她这个女儿当心头宝, 即便她未婚先孕闯了祸, 朱女士气得骂骂咧咧, 可别人是万万不能说朱伊伊半个字的,不然朱女士能驮着杀猪刀跟人家对着干。

可贺安清不会。

比起其他人, 她更像是悬在贺绅头顶的一把锋利钢刀,时时刻刻地束缚、禁锢、威胁。一旦发觉她的孩子有丁点不听话的迹象,那把刀毫不留情地劈下来,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她才会高抬贵手地收回。

她张合双唇半天才轻声问一句:“是不是挺难受的?”

在公然反抗贺安清后,所有人都在顾虑他能否扛得住,在这场母子相争的局势里他是输是赢。只有朱伊伊懂他,比起生意场上的争斗,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