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人没立刻接,估计是没料到朱伊伊会打过来。
他不接,她也不挂,就这么耗着。
终于,在微信视频电话即将自行挂断时,另一端的人终于接了。
手机卡顿一秒后进入视频界面。
朱伊伊这边灯火通明,安安静静, 贺绅那头黑漆漆的,阴森森的,时不时伴有乌拉乌拉的鬼叫声, 听得人瘆得慌。
浓郁的夜色似要将男人吞没,他轻声开口:“伊伊。”
朱伊伊把手机挪远了点:“你这是在哪,乌漆嘛黑的。”
“月离港外的灯塔。”
“大半夜的去灯塔干什么?”朱伊伊努力睁大眼睛,借着一点昏暗光线和惨淡的月色,大致看见男人冷白的肤色, 没伤, 但冷湿的海风吹得他脖颈都是贲红色, 被冻得,她声音闷闷的:“穿这么点衣服吹海风, 你也不怕生病。”
朱伊伊在关心他。
贺绅凝滞干涸整夜的心, 忽然充盈一丝甘泉, 他深深地凝睇她, 目光灼灼,底处的思念满的快要溢出来:“不冷。”
心口热热的。
两人隔着屏幕无声对视着, 朱伊伊本欲询问他今晚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男人炙热的眼神盯得人脸发热,她刚垂下脑袋,就听见贺绅说话:“我想看看孩子。”
孩子还在肚子里待着,这要怎么看。
朱伊伊心想这人要么就是醉酒昏了头,要么就是明目张胆耍流氓:“别说胡话。”
“不是胡话。”
他认真地说:“看不到,就让我听听。”
朱伊伊默默谛视着,不到半个月,贺绅明显又瘦了些,清隽的五官愈发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