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意思。”她吃疼地捂着额头。
“那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我一个人底气不足,你明天陪我。”
朱伊伊肩膀松了松:“行,你要实在不敢见他,我替你出面说。”
“好。”
凌麦今晚不敢回家,怕被爸妈逮着又是一顿训,朱伊伊让她住自己这,在柜子里搜罗一件闲置睡衣拿给她,凌麦接过来去了浴室洗澡。
朱女士还在陈婶家学酒酿圆子,没回来。
方才喧闹的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朱伊伊怀孕后神经敏感很多,听着凌麦哭,她太阳穴也跟着胀疼。坐在沙发里缓了缓,安静下来的思绪一件一件梳理今天发生的事情,顿了将近一分钟后,空白的大脑慢慢记起另一个人。
差点忘了邹楠今天告的状。
浴室里稀里哗啦地流水,凌麦边洗澡边放“铿锵玫瑰”,有些吵。
朱伊伊握着手机去了房间,边走路,边发送两条消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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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月离港还未结束晚宴,厅内沸反盈天。
管家和佣人进进出出,看架势,是在为七点时的那场发言找补。
贺绅一眼都懒得施舍,出别墅,去地下车库,一脚油门,驱车离开。
没回伽粤湾,也没去公司,他本想开车去城南小区在朱伊伊家楼下坐着,但怕被她撞见,也怕这一举动更加激怒贺安清,只能作罢。沿着海港路开了会儿,降下车窗,咸湿的海风钻进来时,他侧头看去,远远地望见一座最高最亮的灯塔。
黑色宾利停在了灯塔的平地前。
呼啸的海浪如嘶吼的怒兽,不停拍打着礁石,远处还有渔民在摆弄着小船。
贺绅坐在灯塔下的长椅中。